前文理所当然会把它当成一篇青春期的作品来读,那些男孩间的竞争、那些我们都有旁观或参与过的年少经历。
当故事走入高中,一切都在变质,从前的比赛是口号、是赌气,但其实都是被允许失败,甚至是有些可爱的、倔强的,长大后,赛道可不能只是游戏了,而是为了生存所必须完成的任务,任务达到了,尊严才会有,曾经被仰望的天赋,在规则里早已被稀释;更重要的是,我们会发现原来不是每个人的起点都一样的,有的人甚至跑到了一条根本不被承认的赛道上努力,我想李玉赫就是这样的。
重点不是谁爱上谁、谁最后又跟谁走了,重点是曾经纯真的人无法避免地要被推着向前走,走不了就跌落。“到时我们再赛一场!”这句话喊得很利落,可是下一场早已不是原来的赛制了,我们都看得出李玉赫有多用力,用力是因为他确实胜利过,用力也是因为他知道失败的感觉是什么。
不管是主角还是李,或是文里的任何人,包括我们,都以为自己还有得选择,可也许我们早已是剩下的那群人。
对某些阶段来说,超越确实等同于成功,而李玉赫的死无疑也是剧烈的,但主角的不断告别也许才是真正的核心,他没有被谁打败,而是自己醒了,感情不能想得太多,文字也未必带来自由,他从写诗的人,变成在会议室里敬酒、在编辑部里寻找文字初衷的那类人,他不是失败了,只是成了一名不再打算上场的人,因为他亲眼见过那样努力却毫无反击之力的战友。
伯乐碎碎念——
故事是有料的,问题主要出在中前段的流畅度上。最明显的特征是比喻密度偏高,不少画面其实在当前句便已经成立,后续又不断叠加比喻中的比喻。真相是,比喻过多并不会增强真实感,只会让人物形象偏移,也容易把已经代入情节的读者拉离。
一是让比喻点到为止,二或干脆让人物直接嵌入象征,杜绝旁观式说明。刻画是否到位,靠的是作者的自信,而不是修辞的数量。
好在后文明显收住了,节奏渐入佳境,前面的铺垫也并未白费,李玉赫这个人足以撑起最终的悲剧,且作为第一人称视角,作者并没让主角光是掌镜,还准确将他带入情节用以对照;整体而言,作者已经很会写了,接下来只需要练习“收”就行。期待后续作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