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 村里人没有不说他好的。 “吴孝子，那是真孝子，不是假的。” “他娘前世修来的福，生了这么个儿子，虽哑，比那能说会道的强一百倍。” “可不是嘛...

三 吴孝子对母亲的孝顺，不只在饮食上。 冬天夜里，天寒地冻，屋里拢共一床棉被，旧的，硬邦邦的，盖在身上像压了一层薄冰。母亲畏寒，夜里常常蜷成一团...

二 吴孝子虽哑虽聋，心思却极细密。他听不见，看不懂唇语——他不识字，也没人教过他认字——但他有一种近乎本能的敏悟力，能从人的眉眼、嘴角、手指的微...

一 山东恩县以东，有一处村落，紧挨着荒野田地，土墙茅舍，鸡犬相闻。村子离县城不过三四里路，却像是两个世界——城里人锦衣玉食，村里人刨土觅食。 村...

三 大姑在前头走着，身后跟着十几个捻匪。她没有回头看，一次也没有。她知道不能回头——回头便会让匪徒起疑，回头也会让族人看到她的眼泪。她不能让族人...

四 懋修是在第二天才知道消息的。 那天下午，他正在书房里批改学生的文章，忽然一个邻村的乡民跌跌撞撞地跑进来，上气不接下气地说：“王先生！王先生！...

二 大姑回到娘家后，果然不负懋修所托。 她每日天不亮便起来，洒扫庭院，生火做饭，服侍父母洗漱、进餐。王叟有老寒腿，一到阴天便疼得走不了路，大姑便...

一 咸丰年间，运河的水瘦得厉害。 峄阳西南那片丘陵地，秋深的时候满坡都是枯黄的野草，风一吹便簌簌地响，像是无数人在低声说话。那一带连着丰县、沛县...

春生推开院门时，天还黑着。他左手提着半簸箕灶灰，右手攥着一把秃了头的扫帚疙瘩，脚底下绊着门槛，险些栽进院里那棵老槐树怀里。 “慌什么！”他自己骂...